第四卷《混乱世界》十二、伐谋伐交

　　运用谋略结交众多的朋友以孤立最顽固的敌人，从而取得政治、经济和军事上的优势，这是《孙子兵法》关于外交活动的又一条原则。《谋攻篇》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李文宇的言论举动，可是让全世界大大地吃了一惊。各大报纸上把李文宇的原话一字不差地登了出来，引起了全世界范围的振动。他对于日本、苏联的态度成为大街小巷的热门话题，日本天皇裕仁的血统问题和苏联斯摩棱斯克卡廷森林的血案一下子成为全世界人民共同关注的焦点。
　　1923年9月1日，日本关东地区发生7.9级的大地震。当时，正是多病又无能的大正天皇在位，23岁的皇太子裕仁即将即位。自明治维新以来，日本一跃成为世界强国。而地震，在东方人看来，代表了天怒。于是有不少人认为大正选择裕仁做皇太子是个错误，惹来上天震怒。裕仁却声称是朝冒犯了天神，才招置如此大祸，鼓动退伍军人、地痞流氓组成的"自警团"残酷杀害朝鲜劳工，同时还杀害了700余名中国劳工（其中90%是温州人）。之后，日本人也就接受了裕仁做皇太子、做天皇的事实。不过，对于东方帝制国家而言，不要说君王，就是皇子的血统出现问题都是极为严重的问题，足够给别有用心者足够的理由。
　　日本首相东条英机和所有日本皇室成员都急急忙忙、斩钉截铁地宣布李文宇的言论"完全是丧心病狂的一派胡言，是对天皇陛下和整个大和民族的无耻诽谤"， 东条英机宣称"一定要给予其严厉的惩罚".其实，李文宇本人也不知道裕仁究竟是不是大正的亲身儿子，也不想知道。只是想给裕仁和整个日本添点乱，他主要的目的是要揭露卡廷森林惨案，只要不为人知的卡廷森林惨案被揭露出来，全世界都会相信自己不是胡说八道。裕仁血统的事，完全是顺便提出来的，反正自己也只是表示怀疑，并没有明确指出是或者不是。这种血统的事，不论中国还是外国，贵族还是平民，都喜欢议论这个，而且越传越邪乎。这种事当事人还不好解释，无论裕仁和日本政府怎么解释，都会让人觉得是欲盖弥彰。
　　至于卡廷森林惨案，虽然苏联政府极力隐瞒有关卡廷森林的事情，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何况斯摩棱斯克的卡廷森林现在是在德国掌握之中。得知真相的波兰流亡政府愤怒了，苏联境内的波兰人员本来已经集结到了北非，盟军也打算利用波兰人组成的部队来抵挡一下"沙漠之狐"非洲军团的锋芒。这下子，波兰军人也不干了，他们愤怒地提出，如果苏联不给波兰一个交代的话，那盟军就自己去跟德国人打仗吧。英国人先坐不住了，英美联军在北非屡战屡败；如果再抵挡不住非洲军团的话，整个埃及和苏伊士运河将被德国人控制。那么，就意味着英国和英联邦之间的联系被切断，美国人还可以撤走，英国就彻底完了。丘吉尔呼吁苏联政府"能够调查真相，给波兰人民一个满意的答复".罗斯福总统意识到，虽然苏联确实可恶透顶，不过现在还得依靠它对付德国呢。但这绝对不表示美国可以容忍苏联肆无忌惮地胡来，其它盟国，特别是中国的力量已经不容忽视。罗斯福总统希望苏联明白，只要苏联能够给大家一个说得过去的答案，并保证以后不再犯的话，美国仍然可以提供给苏联足够的物资。他也明确告诉苏联，如果中苏冲突继续的话，李文宇如果下令禁止出口钨、锡等金属和猪鬃等重要战略物资的话，为了应付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美国也必须加强储备，也就没有足够的类似物资支援苏联了。
　　斯大林气得咬着牙在背地里问"是谁泄露了机密？！"，面对罗斯福总统特使的质疑，他首先想到肯定是贝利亚的失职，再加上贝利亚亲自出马策划的新疆叛乱不但没有成功，还让定远军抓住不少参与叛乱的苏联外交人员和现役军人，现在看来现在也只有拿贝利亚当替罪羊了。他宣布，"是贝利亚瞒着苏共和苏联政府进行的卡廷屠杀，也是贝利亚私下策划了中国新疆的叛乱".于是，贝利亚将被审判，不日将处以极刑。
　　美国也出来打圆场，罗斯福总统在公众面前表示"为斯大林元帅有政治家风度的决定感到欣慰"，他希望各盟国之间都保持"克制和团结"，同时宣布，为补偿中国新疆地区叛乱所造成的损失，并帮助东北人民重建家园，美国愿意无偿援助中国西北、东北一批建设物资。同时，为了避免日本人趁虚而入，美国将向中国东北、西北无偿援助10个师的装备补给。希望中国人民能够接受，也希望中国方面对苏联"政府的不知情"表示理解。同时，美国明确表示将加大对华援助规模，其中包括加大对重庆政府的军事和民用物资援助，另外，如果重庆政府批准的话，延安方面也可以得到美援。
　　李文宇明白这是给自己的封口费，把一切罪责推给十恶不赦的贝利亚是斯大林最便利的开脱，仿佛此事从来就与苏共和苏联政府无关，只是贝利亚一个人的罪行。这是苏联当局推卸责任时惯用的手法。斯大林大清洗时很多党政军要人受到"贝利亚一伙人的迫害"，同斯大林的专制独裁统治所形成的社会体制无关，同其他领导人无关，而贝利亚已得到应有的惩治，没有必要再深究了。其实，贝利亚绝对服从于斯大林，没有斯大林的指示他什么也不敢做，斯大林叫他干什么，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都敢干。
　　不过，这种方法太老套了，东方人说的丢车保帅，西方人说的替罪羊都是这么个意思。这种无聊的做法老到蒙不了一个寻常百姓的地步，更瞒不了那些政治家了。美国要加大对重庆政府的援助是意识到了中国的力量，也是多少意识到了德国不那么好对付的，苏联又是如此不可靠，最好还是扶持一下中国，至少中国没有苏联那么大的野心。罗斯福总统已经意识到了战后格局的问题，并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援助延安的目的，大概也是为了分化瓦解苏联在中国甚至整个亚洲的力量吧。
　　没办法，罗斯福总统的面子咱还是得给，何况继续纠缠下去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了。斯大林，你等着，来日再战吧！李文宇也公开表示对苏联方面的"不知情"可以谅解，并希望苏联能够对日宣战，进一步表现自己的诚意。
　　苏联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答应对日宣战了，不过，李文宇也从来没指望苏联能答应。何况，何应钦、周恩来、史迪威将军和司徒雷登都一起劝解李文宇"以大局为重"，西伯利亚铁路在贝加尔湖以东的线路相当一段时间内是不用指望了，美国只是希望经过巴基斯坦和中国新疆的军援苏联的路线可以重新开通。这算什么狗屁大局？苏联人全死光了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德国毁灭并占领苏联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文宇看看周围，谢澎端着咖啡杯用眼色示意他答应吧，我也没说不答应呀。不过，虽然我现在无法彻底破坏美苏关系，但是进一步加大彼此之间的裂痕还是很容易的。他笑了笑："我同意并虚心接受各位的意见。只是，史迪威将军，我这次的行动和发言也没跟您提前打个招呼，让您措手不及，我对此感到十分抱歉。"史迪威连忙说道："您也是为了中国和所有盟国的利益，这我能够理解。" "谢谢您的宽容，这让我更加惭愧。如果您不反对的话，我愿意作出一些小小的补偿。"李文宇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得到了一个情报，跟美国的国家利益有直接的关系，将军您是否想得知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希望您能够立刻告诉我。如果情况紧急的话，我会立即上报给马歇尔将军。"史迪威现在对李文宇掌握的情报力量羡慕万分，2年多前提供日本偷袭珍珠港的情报不用说了，这次的卡廷森林惨案的情报更是足以让全世界情报机构吃惊。现在又不知道是什么绝密情报，很可能会改变整个战局呢。
　　何应钦虽然也很想听听，不过为了避嫌，主动提出："要不我出去一会儿。"李文宇又笑了笑："这件事情何长官、周先生和司徒雷登先生听了也无妨，您说是吗？史迪威将军。" "是的，当然，请您快告诉我们吧。"史迪威显然颇为急切的希望得知情报。
　　"那我就说了，我们的情报人员无意中发现，1名苏联女间谍玛加丽达·科涅库娃已经成功地混进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资深学者的小圈子，并利用智慧与美貌成功俘获了著名物理学家爱因斯坦的心。经过调查，1941年，根据斯大林本人的命令，伊丽莎白·扎鲁宾娜大尉同她从事情报工作的丈夫瓦西里·扎鲁宾一起前往美国。通过绰号叫‘棋手'的苏联间谍，她认识了著名物理学家奥本海默和西拉尔德。通过非常熟悉奥本海默家庭的’棋手'的妻子，扎鲁宾娜先同著名核物理学家的夫人凯特琳、后同这位物理学家建立了友好关系。
　　扎鲁宾娜通过凯特琳开始说服奥本海默同苏联学者交流秘密科技情报，而其中部分学者早就开始为苏联情报部门服务了。甚至有些人还在奥本海默的帮助下在洛斯阿拉莫斯和橡树岭核试验中心以及芝加哥实验室找到了工作。
　　这些科学家都是著名的核物理学家，而且他们都在为一个被称为‘曼哈顿工程'的绝密计划服务。根据我的了解，’曼哈顿工程'是美国有史以来最机密的计划，甚至连美国副总统杜鲁门先生都不知道有这么个计划。可想而知，如果其相关机密就这么泄露出去的话，对美国的国家利益会有多大的影响。"
　　"什么？！曼哈顿工程？！"史迪威惊讶的站了起来。"曼哈顿工程"，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计划。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差点忘了，‘曼哈顿工程'是由美国罗斯福总统亲自下令秘密研制的绝密工程，陆军部长史汀生奉命全权负责此项工作。连担任副总统的杜鲁门、陆海军总司令参谋长（即事实上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威廉·李海海军上将、海军总司令欧内斯特·金海军上将、陆军参谋长乔治·马歇尔陆军上将等都对此毫不知情；为了保密起见，您最好直接通知史汀生部长或者罗斯福总统本人。"李文宇的话更让所有人震惊了。如此严格保密的工程，究竟会是什么呢？
　　"贵国的保密工作确实作的极好，采取了极其严格的保密制度，相关的字眼都禁止在出版物上登出。‘曼哈顿工程'所有工作人员的邮件都受到检查，家属只能使用代号陆军第1663号信箱的通信地址，所有电话也都受到监听，参与研制的人员只能知道自己的工作情况，严禁了解其他工作，因此很多参加研制的人员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研制是什么。但是对于那些没直接参与却又心怀叵测的科学家来说，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我也是从这个途径得知的，为此几乎牺牲了一名重要的内线。不过您放心，在座的各位都是会为您，也为美国保守这个秘密的，对吗？"李文宇补充道。
　　周围众人急忙都一个个表示要守口如瓶，绝不透露半分。可问题是，秘密现在已经泄露出来了，而且被苏联人知情后果可就太严重了。
　　"那些科学家们不会出卖自己国家的利益吧？"史迪威试着自己安慰自己。
　　"别把这些科学家想得太高尚，虽然他们不一定会信奉共产主义，但他们是会被欲望支配的人。就拿那位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来说，表面上看，他是个不修边幅、对金钱之类没什么欲望的人。可是，他真的不爱金钱吗？那么，为什么他当初本来说好来北大讲学，却因为蔡元培校长拿不出他开出的高价而不来了呢？司徒雷登先生，您当时也在北平，是有这么件事吧，不是我记错了吧？"李文宇回头问道。
　　"对，没错，确实有这么件事。"司徒雷登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曼哈顿工程"具体是什么，但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而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本来是德国人，当然也是犹太人，德国养育了他，他却为德国的敌人美国服务。不要说因为纳粹迫害犹太人那一套，他完全可以在瑞士这样的中立国家很好地生活，并不一定非要去美国。同样道理，如果苏联能开出足够的好处，他也会为苏联服务的。"李文宇的语气含了几分不屑，"据说这位大科学家喜欢‘临老入花丛'、’老牛吃嫩草'、‘一树梨花压海棠'，本来就有几个情人，我相信，那些接受过专门’性'训练的苏联‘燕子'应该更合他的口味。"
　　谢澎在旁边插了句嘴："看来我们把日本侨民、白俄和一切苏联人都特别监控是做对了，还应该特别注意那些留日、留苏或者有亲苏倾向的人。至于那些犹太人，也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入政府或者重要行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呀！" "你不能指望这些为了三十个银币能出卖救世主耶苏的犹大后裔不出卖别人，而且德国排斥犹太人，为什么欧洲其它国家的人也不接纳这些犹太人呢？因为欧洲人早就认清了犹太人的本质，愿意大量接收犹太人的，除了我们，就只有日本了。我们是实在缺人缺钱没有办法，而日本人呢，天知道他们和犹太人有什么勾结。与此对应的是，尽管德意志第三帝国时期有自己的一套种族学说，尽管第三帝国在战争期间与日本结为盟友，但是它对中国人却保持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积极正面的关系。"李文宇感慨道。
　　"二位，你们太偏激了吧？"周恩来劝道，虽然还不清楚"曼哈顿工程"具体是什么，但显然对美国十分重要。他也知道，这个消息如果属实，而且看起来很有可能属实，那么，美国和苏联之间的裂痕将会进一步加大。
　　"周先生，我们作为中国人，首先要考虑的是中国的国家利益。苏联的国家利益跟我们没有什么太大联系，如果苏联的国家利益和中国的国家利益发生冲突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捍卫中国的国家利益。难道贵党、毛先生和您的选择和我们不同吗？"谢澎其实是一个喜欢为自己寻找对手的人，他感觉到，周恩来绝对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对手越强，自己也就越兴奋。
　　"谢先生，现在还不能肯定你们得到的情报是否100%准确，这也不一定是苏联政府和斯大林本人的命令。"周恩来反驳道，他意识到对方是在针对自己，也有可能是在针对整个中国共产党。
　　"这次卡廷森林的事情全丢给了贝利亚，下次苏联人再‘丢车保帅'又把责任推给谁呢？我可不希望将来自己也被绑到哪个森林里面给枪毙了，让克里姆林宫里的人再找个替罪羊对付过去。"谢澎冷笑道。
　　李文宇揭露的有关芬兰、波罗的海三国、新疆叛乱和卡廷森林的惨案帮了定远军政府一个大忙，这让他们可以从容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苏联成了定远军政府的大茅坑。一切污点和恶心问题都可以推给苏联，让中国人民和世界舆论始终站在自己一边。
　　说我们定远军在抗战中保存实力，不去全力跟日本人作战吗？我们不是不想抗日，只是一直被苏联人牵制呀。您瞧，我们刚一出兵收复东北，新疆这里就被苏联人趁虚而入了；还好，苏联人的主力被牵制在欧洲，不然中国就危险了。什么？说我们敌视共产主义？敌视苏联？您愿意像波兰人一样被送到森林里挨枪子，还是愿意像爱沙尼亚人、拉脱维亚人和立陶宛人那样被斯大林放逐到北极、中亚和西伯利亚进行"劳动改造"，或者让自家的祖坟也像芬兰一样尝尝"莫洛托夫的面包篮".现在，中国的不少知识分子，特别是那些原来持中立态度的，都对苏联的敌意大大增加，他们现在都考虑到一个问题：如果苏联"进入"中国的话，对共产主义不那么感兴趣的自己会不会也被枪毙掉。
　　为了不和中国共产党产生不必要的冲突，李文宇特意宣传这跟共产主义无关，也没有把敌人扩大到整个苏联，而是把矛头集中到斯大林和他身边的几个人身上。指出《共产党宣言》的社会主义原则永存，但斯大林却是用封建社会主义冒充科学社会主义，斯大林是典型的"世界观完整、人性缺失"的例子。
　　李文宇还特意聘请一些"笔杆子"在公众面前揭露斯大林罗织种种罪名，清除了列宁的亲密战友、苏联共产党的元老托落茨基、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布哈林等，以独占党和国家的权力，实现独裁统治。他用粗暴的方法对待富农，并在30年代制造了大规模的肃反运动，使数以千万的苏联干部、军人、知识分子、平民百姓遭到残酷杀害。
　　有些文章提出明确观点——没有斯大林就反击不了法西斯之说不成立。100年前，俄罗斯人民不是在库图佐夫将军的率领下，把不可一世的拿破仑军队击败了吗？事实上，对卫国战争初期苏联红军节节败退、死伤惨重的局面，斯大林应负主要责任。斯大林在前苏联的所作所为，不但是前苏联人民的一大灾难，也是20世纪人类文明史的一大灾难。还有些文章隐晦地指出，列宁死的蹊跷，很可能不是自然死亡；列宁在死前一段时间曾经有过改换接班人的想法，而还没有付诸实施就神秘死亡了。文章还指出早期苏共民主空气较浓，列宁在世时党内争论并不是大逆不道的事。托洛茨基、斯维尔德诺夫、季诺维耶夫、加米涅夫、布哈林、李可夫时不时反对列宁的路线，列宁批评他们时也不客气地"回赠"这种那种非无产阶级世界观的"帽子".但争论过后，列宁同他们的革命情谊都没有受到影响。而这些深受列宁信任的苏联元老却都在大清洗中不明不白地死亡，恐怕跟他们知道了某些跟斯大林有关的不该知道的秘密有关。
　　最引人注目的是有关列宁遗孀、苏联的"国母"——克鲁普斯卡娅的遭遇。克鲁普斯卡娅，可谓女中豪杰。她与列宁相濡以沫，一直陪伴着老公搞革命。她不仅是列宁的夫人，还是他的老战友，老布尔什维克，而且受过良好的教育。待革命功成，她位列人民委员，其资历、声望都远远超过当时的斯大林，真可谓苏联国母也。克氏非常欣赏才干最杰出的托洛茨基（这是列宁遗嘱中的评价），和他的关系非常好，而和老斯多次发生冲突。老斯是个野蛮成性的流氓，丝毫不知道尊重女性，多次和克氏大吵，最后一次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克氏。克氏于是去告枕头状，列宁勃然大怒，立刻给老斯写信绝交。
　　托洛茨基组成反对派，想用民主国家那套合法斗争来斗垮斯大林时，结果克氏也卷了进去，利用列宁遗孀的特殊地位来号召群众。此时列宁已被斯大林造成了天神。普通农民家炉灶上原来放圣像的地方都摆上了他的肖像，称为"红角"，以致许多农民沿袭旧日习惯，进门第一件事便是朝着那个角落本能地画个十字。可以想见，新时代上帝的老婆当然也就是圣母娘娘，她给斯大林带来的威胁绝对是致命的。
　　斯大林极为愤怒，他倒是不敢直接对克氏下杀手，于是就打电话和克氏大吵，最后他威胁克氏：你再胡闹下去，我就让别人来做列宁的遗孀！这威胁吓坏了克氏，因为老斯并非虚声恫吓。列宁的确曾有个情妇，一度热恋得如胶似漆。克氏曾提出退位让贤，但列宁最后没同意。这事除了少数的几个布尔什维克党魁外，苏联没谁知道。如今斯大林竟然要把这事捅出来，那后果是可以想见的：不仅她要失去圣母娘娘的光环，而且上帝本人的光辉形像也要蒙受玷污。深爱列宁的克氏实在无法想像这种可怕的前景。
　　于是她屈服了，再不敢凭良心出来说话，听任别人用她的名义写文章，改回忆录，最后整个私生活都处在秘密警察的控制下，丧失了起码的行动自由。
　　这下子，"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中国人所能想到的一切违背道德的行径，斯大林可都占满了。以前，无论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的报纸都从来没有披露过这些，大家对这些非常有兴趣，报纸的销量大大提高，甚至多次脱销。因为相信是李文宇提供的消息，因此所有人都相信这些消息的可信度极高。苏联方面为此提出抗议，全部被李文宇以"人民有获得合法消息的自由，媒体有报道合法新闻的自由"为借口顶了回去。重庆和延安也曾一起发动过查抄，结果报纸是不登了，手抄本和秘密油印小册子开始流行起来，甚至还出现了一种印刷精美、图文并茂并以多种文字印刷的精装铅印本开始在全中国、甚至全世界流传开来，李文宇为此赚了一票不说，西方国家上层和收藏界也开始关注，不少人以收集齐全9种文字版、每种全套12本的合集为时尚。据说那位德国元首买了一套12本的德语版的看过之后，大为感慨：我们居然是在和这么一个邪恶的敌人作战，我们在进行的是一场何等正义的战争呀，应该让全体德意志人和我们的盟友都认识到这一点。
　　本来东北、西北的中国老百姓对于昔日的俄国和今日的苏联就没什么好感，毕竟，他们的祖辈父辈就直接遭受过俄国人的祸害。而中国北方相对民风悍勇，也进行过不屈的抵抗。现在，好不容易在定远军政府的治理下，能过上好日子。这些苏联人又跟日本人勾结，祸害那么些国家，还算计咱们中国的新疆、东北、外蒙古，说什么也不能让苏联人得了势。不然，让斯大林这么个"不是玩意"的家伙腾出手来，中国将来还不永无宁日。何况，德国人在中国人的印象里还算可以，他们得了势比苏联人得了势好。
　　在这些民众看来，美国人的举动纯粹属于"拉偏架"，还是偏袒苏联；中国人要对付苏联的威胁，还是要靠自己。而中国现在只有定远军政府有这样的力量，国民政府被日本人打得连首都南京都丢了，陪都重庆也经常受到轰炸，共产党的延安也同样多次遭到日本飞机的轰炸，只怕国共方面更无法对付比日本更强大的苏联吧。现在就有一个实力足以应付日本、苏联威胁，又真心诚意为老百姓着想的政府，而且他们保护私有财产，又进行农民希望的土地改革，对地主的土地采用赎买的方式收购，大力发展工商业，政府严厉惩治贪污腐败，由他们统一全国真是不错呢。类似的想法不但在东北、西北地区传开，甚至在重庆大后方、沦陷区甚至根据地也开始流传。
　　这样一来，一个直接的后果就是大量的进步人士和知识青年涌入定远军政府控制区，定远军政府满意地获得了需要的大量移民，其中还包括为数不少的知识分子；定远军政府控制区的工业界人士也开始在其它省份建立工厂，开工生产，社会舆论对此也大加赞赏，认为这大大发展了民族工业，壮大了抗战力量。
　　国民政府见到过去老闹事的学生、还有老发表文章骂政府的教授们——那些长着两条腿的麻烦主动走了，心里还巴不得清静呢。在自己的地盘开办工厂，自己也能入股，还捞一个"发展民族工业，支援抗战"的好名声，干嘛不干呢？可是当美国援助的技术装备到位，那些文化素质不高的老兵无法快速掌握"高科技"的时候，国民政府想到应该从知识青年中组织"青年军"的时候，能找到的合适人选就大大减少了。那个时候，蒋委员长再大骂"娘希匹"也晚了。
　　这个时候，李文宇的麻烦也来了。安妮小姐等众人的会谈结束后直接找上了李文宇，她一边拿着几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肉骨头逗着"阿风"，一边当着大家的面要求暂时留在这里。李文宇现在已经明白了，这位小姐现在大学要毕业了（上学早，又跳过级），嫌父母亲管得太严，跑出来散散心。在德国国内或者周边欧洲国家的话，实在太容易被父亲发现，敌对国家更是不用想，不知道怎么想起来有这么个师兄在中国，于是她就先跑到中立国瑞士，再乘船来到中国。
　　"文宇哥哥，我打算在你这里待一段时间，你不会不欢迎吧？你放心，我绝对不打扰你，也不会窥探你的工作的。"安妮左手拿着一根肉骨头，让阿风的两支前爪搭在自己的右臂上，"你这条狗真棒，比元首的那两条德国牧羊犬还棒。是纯种藏獒吧？" "我当然欢迎，可你要在我这里待多久？你父亲来了我怎么跟他交代？"李文宇搓着手，无奈的说，"对了，‘阿风'不咬你吗？" "难道我父亲在中国吗？就算这样，也等他来了再说。这狗叫’阿风'吗？挺好的名字呀，我又没动什么坏心思，它干嘛咬我。"安妮笑道，"你还是多考虑考虑那10个师的装备补给什么时候到手好。" "嗯，什么意思？" "这10个师的装备肯定是美国军械，步枪和机枪是7.62毫米口径，冲锋枪和手枪是11.43毫米口径；而你的现役部队使用的主要是7.92毫米口径和9毫米口径的武器，彼此之间无法互换。这10个师应该都是步兵师标准，除了常规步兵、炮兵武器外，美国步兵师也包含坦克、自行火炮、运输车辆，但愿美国人能给你全套的。"安妮的笑容仍然那么美。
　　幸好当初早就考虑接受美国援助的可能，因此定远军在很多武器的口径上选择了与美军相同的口径，比如航空机枪都是12.7*99毫米，重型榴弹炮都是155毫米的。因此，互换的问题不大。定远军在东北战役中缴获了大量日本关东军的物资，食品、药品马上就能用，日本人的军服颜色、样式改一下，换换肩章帽徽自己人也就能穿。最让人可惜的就是日本人的武器，与定远军的武器口径不合，只好暂时先发给生产建设兵团、预备役等部队训练使用。其中，7.7毫米弹药和武器几乎是半卖半送给了巴基斯坦，他们以前使用的英制武器与之口径一致。即使这样，仍然有一半左右的日制轻武器，扔了实在可惜，自己用对后勤很麻烦，卖给重庆或者延安又怕壮大了他们的力量。
　　正在考虑的时候，定远军政府商贸部副部长黄世仁求见，当着众人的面，他十分严肃地对李文宇报告说："李长官，报告你一个情况。刚才，我接到了美国关于援助物资和那10个师装备的物品清单。那些民用援助物资还好，是美国各大集团按照标准生产的。可那10个师的装备，不但没有坦克、装甲车和其它车辆，很多枪支弹药甚至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剩余的老古董，这不是糊弄人吗？"李文宇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说了声："知道了，你先下去，先接收民用援助物资，那些装备先等一等。找找那些犹太人，让他们的美国同胞帮咱们解决一下车辆的问题，稍等一段时间，咱们自己的工厂很快就能生产出来足够的武器和车辆。"
　　史迪威急忙解释道："可能是出现了什么误会，我向国内询问一下，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李文宇谅解地看了他一眼："将军，我也相信这是一个误会。希望您能跟美国国内好好沟通一下，尽快把误会解除。"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李文宇心里跟明镜似的：想糊弄我？没这么容易！他妈的，本来想再告诉你史迪威一个情报的，现在呀，甭想了！
　　史迪威还要说什么，定远安全保障理事会总负责人郑义诚和定远军事情报分析处处长吴恒却一起来报告，两人看了一眼众人，迟疑了一下，李文宇却让他们就在这里说。
　　郑义诚先报告道："我们在我国东北还有新疆地区又破获了十几个苏联的地下情报、破坏组织，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爆炸物，还有相当数量的剧毒物。从他们身上缴获的行动图和口供来看，他们是要在必要的时候再次发动暴乱，破坏我国的社会秩序。我们用截获的敌人电台情报守株待兔，又抓住不少苏联那边派来的间谍，光这个星期就抓了5个。"他看了看大家，继续说道："看来苏联人还没有死心，他们是一定要插手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我们得格外小心才好，另外，在抓捕过程中，我们发现部分延安方面来学习的‘赤色大队'和’共产国际旅'的人员不支持我们的抓捕行动，甚至还在某种程度上包庇敌人。对了，远东西伯利亚地区独立运动的各方领袖希望从我们这里购买一些武器，他们愿意以矿产品交换，并希望能够派遣人员到我方接受训练。这些事，还得您最后拿个主意。"
　　李文宇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说道："要继续加强反间谍工作，我会继续在人力物力财力上加强对你们的投入。另外，告诉那些‘赤色大队'和’共产国际旅'的人，我不想追究他们的责任，让他们都回延安吧。他们现在所使用的武器也都给他们送回延安，他们也应该明白为什么送他们回延安。至于有人愿意从我们这里购买武器并且提供我们需要的矿产品，为什么不答应呢？不过，人员训练的事我们还暂时不能答应，请对方谅解。不过，别把话说得太死，将来的事，谁知道呢？"他回头看看周恩来："您看我处置得还得当吗？"周恩来说道："请别这么武断，我们调查清楚后一定处理相关人员，只是希望双方合作先不要中断，毕竟我们是一致抗日的同志嘛？！苏联方面确实在某些方面违背了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应有的是非观念，我们对此也不赞同。"他有充足的自信，重庆对李文宇的实力越来越觊惮，李文宇现在不但不会和八路军彻底翻脸，还会主动示好。何况，那位德国军事情报局副局长也是李文宇有求于中国共产党的地方。尽管全世界都知道李文宇是卡斯帕·冯·弗伦茨贝格的学生，双方一直有秘密合作，甚至那位安妮小姐是卡斯帕·冯·弗伦茨贝格的女儿也被大家所了解，这都是公开的秘密。但是，明目张胆的和德国军事情报局合作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在有心人眼里这可是个重罪。如果证据确凿的话，虽然动不了军政大权在握的李文宇，但李文宇也许就很难再从美国人那里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了，还可能因此遭到犹太财团的抵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苏联的事情自己就管不着了，他们也该受点惩罚。
　　"您说得也对，那么下不为例吧。我希望那些具体涉案人员还是返回延安接受教育吧，如果我的直属部下有谁敢犯通敌这种事的话，他早就万劫不复了。"李文宇也明白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而把一个可能的盟友变成敌人，因此他也暂时不打算深究，于是他接着又问吴恒，"你又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消息呢？"吴恒答道："都是重要的军情消息。首先，苏联的朱可夫将军在斯大林格勒前线指挥时被德国狙击手射中了腹部。本来他的伤势并不特别严重，子弹并没有击中重要脏器和脊椎，及时抢救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苏联救护人员被德军炮火和狙击手压制住，因此损失了宝贵的抢救时间；流血过多，再加上以前的旧伤复发，终于医治无效去世了。" "这个苏联名将去世了？！太好了，天佑我国，终于有个好消息了。"李文宇的脸色红润了几分，他立刻又意识道，"有‘首先'必然有’其次'.还有什么，一起说出来。" "是，斯大林格勒前线的苏军因此发生了短时间的指挥混乱，德国方面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保卢斯将军的第6集团军在‘顿河'集团军群司令官曼施坦因元帅的接应下全力突围而出。" "结果怎么样？"李文宇显得颇为急切。其余众人也都屏住了呼吸倾听。
　　"苏军的指挥混乱是短时间的，德国事先也根本没有料到这个偶然情况，最后跟随保卢斯将军突围而出最多不超过10万人，剩余的20来万人要么无力突围，要么在突围前就已经死了。但是，第6集团军负责殿后的部队在全数战死之前仍然在困难的环境下坚守了6个小时，保证了这6个小时内苏军的包围圈无法合拢。虽然突围而出的人马损失了全部重武器，但也都是第6集团军的精锐部队，只要补充给他们装备给养，他们仍然是优秀的战士。" "损失一部分人总比全军覆没好，起码他们能被用于下一场战斗，而不是白白死去或者投降。"李文宇长出了一口气。还好，第6集团军和保卢斯将军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因突围无望而投降，这就意味着德国在接下来的库尔斯克会战中能够调动更大更多的力量，也意味着德军的士气没有受到太严重的损失。毕竟，历史上，第6集团军25多万人的死亡和投降，包括一位陆军元帅的投降（希特勒本来希望保卢斯能够杀身成仁，才临阵给他升的元帅，结果保卢斯却以德国陆军元帅的身份投降了），对苏德战场造成了重大影响。正如德国陆军总参谋长蔡茨勒将军所说的："我们在斯大林格勒损失25万官兵，那就等于打断了我们在整个东线的脊梁骨。"这对于实现自己的理想，是很有利的。
　　"我们还发觉，大量的德国精锐部队和苏联的精锐部队都在集中，双方都在积蓄力量，恐怕将要爆发一场大规模的战役。华西列夫斯基大将和沃罗涅日方面军司令员戈利科夫上将亲率的部队，叶廖缅科指挥的南方面军和丘列涅夫指挥的南高加索方面军的主方向指向罗斯托夫，以图彻底击溃北高加索的德军‘Ａ'集团军群。如果罗斯托夫失守，2个集团军群都将一股脑儿地被装入’口袋'.而曼施坦因元帅手中已无可用的预备队，在苏军展开进攻的宽达700公里的地带内，德军只有18个师，战役战术密度都低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顿河'集团军群内的３个盟国集团军都已溃不成军，而德军根本没有现成的兵力来接替他们。因此，’顿河'和‘Ａ'集团军群的撤退已变得极为迫切。"吴恒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辛苦了，下去忙吧，要注意继续观察。"李文宇平静地说道。郑义诚和吴恒起身告辞。
　　"‘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苏军各部队已进行了将近2个半月的进攻战斗，人员装备严重缺额，全体人员已经疲惫不堪，泥泞季节又已到来。苏军实际上已接近攻势的极限了。而且，苏军的后勤补给线太长，侧翼相当薄弱。只要抓住时机，给苏军的侧翼狠狠一击，就能将苏军打个落花流水。只是曼施坦因元帅手中已无可用的预备队，只有放弃罗斯托夫，将部队从北顿涅茨河和顿河下游地区撤往米乌斯河一线，通过后撤收拢部队，才能攥成一个有力的铁拳。苏军进攻的矛头已威胁整个南翼德军的后方交通线；已收拢起来的德军也威胁着苏军进攻部队的后方交通线。表面上看双方相互构成威胁。但实际上力量雄厚的一方才构成真正的威胁。苏军真成强弩之末的时候，曼施坦因元帅的反攻就将开始了。" "这可能吗？苏德战场形势仍然不明朗呀？"史迪威虽然心里已经暗暗赞同了李文宇的观点，但嘴上还是有所疑虑。周恩来则点了点头，何应钦则显得比较迟钝，大概在日本士官学校里没学过这么高深的东西吧。
　　"各位请别忘了这位曼施坦因元帅是谁，他是全德国乃至全世界最优秀的将领之一。他提出的‘曼施坦因方案'使德国仅仅44天内就横扫整个西欧，将自诩’欧洲第一陆军强国'的法国打得屈膝投降，取得上次世界大战苦斗4年半仍未到手的胜利。苏德战场上，曼施坦因元帅也迭创佳绩，就以克里米亚之役为例。1942年5月，他指挥德军第11集团军先取刻赤半岛，俘虏苏军达17万之众，而自己仅损失7000余人。7月，再陷防御极其坚固的塞瓦斯托波尔要塞，俘虏苏军９万余人，而德军的伤亡不过２万余人。经此两战，拥有３个集团军的苏军克里木方面军全军覆灭，导致苏军在战场南翼的战略态势急剧恶化。对阵这样一位名将，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苏联人现在发现也已经晚了。"李文宇面带喜色地说道，全然不顾其他人的感受。
　　"各位也回去吧，我作过的承诺是会遵守的，尽管我们为此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但是我要提醒各位，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现在的英国首相，当年的英国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曾经因为他无理且无耻的举动把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土耳其推到了德国一方，1940年斯大林屠杀波兰军人的举动现在也导致了波兰人跟苏联反目成仇。我相信信义的存在，并愿意守护信义。但如果我们北方的邻居不遵守他的承诺，还打算继续算计中国的话，那么，我一定给他和他的追随者好看，就算最后我死他活，我也肯定会给他们一个刻骨铭心、永世难忘的代价。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如果其它某些国家，想要妨碍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话，那么这个国家和它的国民就会切实感受到，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卖的。"李文宇这话是笑着对客人们说的，从他身上找不出半分杀气，可大家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当场没有打寒颤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谢澎，一个是周恩来，李文宇对着第三个没有打寒颤的人幽雅地伸出了右手："晚上想吃点什么，安妮？"

[本帖已被kldjwx于2007年2月16日15时8分40秒修改过]